第25章 旧影(1/3)
春天,花园里的蔷薇抽了新芽。
孟宴臣站在书房窗前看花匠修剪枯枝,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问他——“你喜欢蔷薇吗?”
他说喜欢。
那人说“你说谎”。
他确实是说谎。
他不喜欢蔷薇,他喜欢蝴蝶兰。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
许沁在隔壁琴房弹练习曲,磕磕绊绊的琴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和他记忆中另一个人的琴声重叠了一瞬,她的技术太好,许沁这个技术比不了。
不是许沁弹的是练习曲,她只弹过一次,在音乐教室的旧钢琴上,和他交叉着手臂,即兴补了一个和弦。
那个和弦没有名字,但他在后来的很多年里反复在琴键上摸过那个音,想复刻她的手指落下的力度,从来没有成功过。
“哥哥。”许沁的声音从琴房门口传来。她已经弹完了,抱着琴谱站在走廊上,歪着头看他“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孟宴臣转过身,从窗台边走开。
许沁的目光越过他肩膀,扫了一眼窗外那片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蔷薇花圃,然后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她的眼睛很亮,但那种亮不是天真——是敏锐。
她总能在他走神的时候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异常,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回自己身上。
这不是心机,这是她的本能:如果你想在一个不被重视的环境里活下去,就必须确保那些对你好的人始终对你好。
孟宴臣是她在孟家唯一确定会对她好的人,她不能让他分心。
“哥哥,我今天弹熟了第三段,”她把琴谱翻到折角的那一页递给他看“你要不要听?”
“好。”
他跟着她走进琴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许沁坐在琴凳上,手指放在琴键上,开始弹那首她练了整整两周的练习曲。
第三段确实比之前流畅了很多,但中间有一个跨八度的小节她还是犹豫了,左手在琴键上悬了半秒才落下。
弹完之后她转头看他,等他评价。孟宴臣想了想,说“比昨天好”。
她没有等到更多的夸奖,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去。
孟宴臣看见了,想要去安慰,但什么也没做,就是弹的一般。
她站起来收拾琴谱,合上琴谱时夹在最后一页的一张便签掉了出来,落在琴凳旁边的地板上。
孟宴臣弯腰去捡,手指碰到便签的瞬间,他看到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不是他的名字。是另一个人的。
那张便签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上面是蒋裕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