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握剑的手,握剑的人(9k)(7/12)
”
那脚步停了,又响起来,走到瞎子身后,蹲下。“示弱之举,暗藏杀机。”
是夜策冷的声音,包裹在朦胧的水雾中:“吃了个亏,明白现下仍有太多强敌环伺,元武便重新收敛了锋芒,正如巴山剑场那时他刻意表现的拙庸。”
“藏拙过后,就是猝然发难!”张十五拎着花剪,自陋院中走出:“会是哪个目标?”
“多半是齐燕二朝之一。”夜策冷说:“远交近攻,遭殃者应为燕境。那边灵矿颇多。”
“战事将启,民心何如?”张十五问:“今日消息传来,倒见了许多人心直正己、剑胆乍生,放在过去,都是可入巴山的好苗子。”
作为一个被屠户教出来的花匠,他的传承并不怎么在意修行者感知元气细微的天赋,而更着重于心境的契合,闻道理之通达。
“都说了可入巴山,那还需多问吗?”
更远处,若有若无的琴瑟之音遥遥传至:“巴山剑场本就是最贴近平民百姓生态、想法的宗派,所以,才吸引了无数人为之付出、牺牲,追逐我们共同的梦想……”
“故而,当民众们自发崛起、自主自强之际,当天下再度孕育出那股不屈不挠的精神,整个大秦的千千万万人,便是新的巴山!”
既然是新的巴山剑场,会完全随着元武的意志而运转,被套上旧日的锁链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剑刚易折,刃可于烈火重铸,亦有锈蚀之厄,很多加入军方的修行者,就慢慢失却了最初的心气。对此,我们应该有所作为……”
……
王均贵收起剑,忽然笑了。
“行了,”他说,“散了吧。该干嘛干嘛。明儿个卯时,井台边,想练的带上剑。”
众人散去,巷子里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可那宁静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王均贵转过身,往着巷口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院子内喊了一声:“孩儿他娘,我出去一趟,买点药。阿福他爹刚醒,得去抓几副,调理气血用。”
屋里传来一声应和。
……
夕阳已经沉到了檐角以下,余晖把整座长陵染成一种苍茫的赭红色。城中各处陆续亮起了灯火,炊烟袅袅,与暮霭融成一片。
王均贵从人群边走过,隐约听见“鹿山”“行刺”“阳山”等字眼零星飘进耳朵。
封街令解除后,憋了一下午的人像开闸的水,涌上街头,却又不敢大声喧哗。
买了两包暖络散和些许当归黄芪、茯苓白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