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镜映骨(2/3)

谣》残页黏着半片护心鳞。鳞片背面浮出小楷：

画皮易，画骨难

破局需焚至亲肝

铜铃声突然癫狂，所有镜面同时映出溟沧楼顶的景象——穿血嫁衣的苏锦娘正在描眉，笔尖蘸的不是黛粉，而是阿樵耳后脱落的鳞片。

&34；午时三刻到了。&34；

沈墨瞳的声音从镜缝渗出，三百条银丝缠住他们脚踝。阿樵突然割破掌心，将血抹在伞骨螺纹处：&34；你娘在伞柄藏的东西，该拿出来了。&34；

伞尖第三道螺纹弹开时，掉出的不是骨针，而是半枚生锈的青铜钥匙——与妆奁锁孔严丝合缝。

镜中苏锦娘突然掷出眉笔：&34；晚了！&34；

笔尖触及铜镜的刹那，整座溟沧楼开始融化。阿樵将钥匙塞给小鱼，自己迎向银丝：&34；去顶楼，那里有&34；

血雾吞没了后半句。小鱼攥着钥匙奔上旋梯时，听见身后传来《描骨谣》的唱词。温九娘与沈墨瞳的合声里，阿樵的闷哼混着银丝崩断的锐响。

顶楼轩窗大敞，穿黛青襦裙的歌女正在煮茶。茶案上摆着虎斑贝，贝肉里蜷缩着个正在融化的&34；小鱼&34；。

&34；十年之约，你迟了三刻。&34；歌女掀开襦裙，双腿是正在溃散的墨迹，&34；苏姑姑让我问——&34；

青铜壶突然炸裂，滚水里浮出三百枚瞳孔珍珠。每颗珍珠里，都有个穿嫁衣的小鱼在对镜梳妆。

&34；你猜这些是幻象，还是你真正活过的时辰？&34；

歌女指尖掠过虎斑贝，贝肉里的&34；小鱼&34；突然睁眼：&34；你猜苏姑姑为何留你性命？&34；

&34；因为需要活人做画轴。&34；小鱼盯着青铜壶中浮沉的瞳孔珍珠，&34；这些眼珠子，都是你们从活人脸上剥的？&34；

歌女忽然掀翻茶案，沸腾的珍珠泼向轩窗。每颗瞳孔触及窗纸的刹那，都映出段血腥往事：温九娘剜眼的血月夜、陆遗舟被银丝缠颈的慢镜、林阿阮将护心鳞刺入脊椎

&34；错了。&34；歌女扯开襦裙，心口嵌着半枚青铜钥匙，&34；这些都是你自己造的孽。&34；她突然拽过小鱼的手按向贝肉，&34；摸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