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棺影疑云(1/5)

海风卷着咸腥味灌进棺椁，小鱼望着冰玉棺中那张与自己分毫不差的脸，攥着伞柄的手渗出冷汗。棺中人的嫁衣下摆绣满银丝蜈蚣，右手掌心躺着一枚带血的顶针——正是林阿阮当年给采珠人阿礁的信物。

&34；这针眼比寻常顶针小半圈。&34；阿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耳后新结的鳞片渗着血珠，指腹擦过棺中人掌心的顶针：&34；你娘惯用左手，顶针内壁该有磨损痕。&34；

小鱼翻转顶针，迎着天光眯起眼。本该光滑的内壁布满细密划痕，像是有人用银针反复刻着字。她取下发间木簪，簪尖探入顶针内壁的沟壑：&34；是渤海集三个字，但最后一笔&34；

&34；被人刻意磨花了。&34；阿樵突然按住她手腕，&34；听。&34；

浮桥尽头传来木屐叩击冰玉的脆响。穿杏黄衫子的沈墨瞳提着盏琉璃灯走近，灯罩上爬满蜈蚣状的血丝：&34；苏姑姑让我捎件贺礼。&34；她掀开灯罩，火苗里浮着枚玉蝉蛹，蛹壳上映出阿樵被银丝缠缚在溟沧楼顶的画面。

&34；这戏法十年前就见过了。&34；阿樵突然甩出伞尖挑飞的玉蝉蛹，蛹壳撞在棺椁上溅出青蚨血。血珠滚过冰玉棺盖，竟在棺中人嫁衣上洇出小楷：

画骨须用至亲血

沈墨瞳轻笑出声，琉璃灯映得她脖颈缝合线泛着青光：&34；客官可知这浮桥为何是十二具棺椁？&34；她指尖掠过第七具冰棺，&34；你躺着的这具本该在十年前沉海，是苏姑姑用三百童尸换了命&34；

&34；换的是谁的命？&34；小鱼突然攥住她提灯的手腕。

琉璃灯坠地碎裂的刹那，火苗顺着嫁衣银丝窜上棺椁。沈墨瞳在烈焰中褪去面皮，露出底下溃烂的骨相：&34；自然是换你娘亲&34；

阿樵突然挥伞斩断火舌，焦黑的银丝里卷着半片鲛绡。小鱼展开鲛绡，海水浸透的字迹浮现：

溟沧楼底藏真镜

莫信画中未亡人

浮桥突然震颤，第十二具冰棺轰然开启。本该空荡的棺内堆满带血的优昙花瓣，花芯里蜷着个拇指大的青铜匣，匣面锁孔形如伞骨螺纹。

&34；这是你娘留给采珠人的东西。&34；阿樵耳后鳞片突然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