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一玄《段王爷的江湖》诗词中的生命意识(5/5)
也是一辈子的事。只要人还在路上,诗就没有写完的时候。
八、余论
金庸的小说里也有大量诗词——有的引用古人,有的自创,有的作为回目,有的作为人物的口头吟咏。金庸的诗词是文人的诗,典雅、工整、有出处。古龙不怎么写诗,但他的人物出口就是警句,那些警句本身就是诗。一玄介于两者之间。他有金庸的典雅,也有古龙的锋利。但他最独特的贡献,是让诗成为人物修行的记录。段郎的每一首诗,都是他在某一关修行中留下的足迹。从《相思曲》到《郁闷行》,从《正气歌》到《戒贪铭》,从《怨痴慢》到《傲慢辞》——这些诗连起来,就是一个人的修行史。它们不是“作品”,是“心迹”。
把全部诗词按时间线排列,能看到一条清晰的轨迹。从少年风流到中年沉郁,从向外求索到向内自省,从抒情言志到戒性修行。诗风的变化就是心境的变化,诗的数量就是修行的深度。一玄让段郎写了这么多诗,不是因为他想展示自己的诗才——当然他的诗才确实了得——而是因为段郎这个人,在那些关键的节点上,需要一首诗来标记他的成长。
读完这些诗,我忽然想起一句古话——“诗言志”。一玄用近万字的诗词,写了一个人的大半生。这不是小说里的诗词,这是诗词里的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