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写诗的人,是不会真正老去的(1/6)
一直在写诗的人,是不会真正老去的
——论一玄《段王爷的江湖》中段郎诗词创作
文/杜哲
读完《段王爷》前七卷,我做了一件事:把书中所有署名“段郎”的诗词单独辑录出来,按创作时间排列。排完之后,我发现我读的不是一本诗集,而是一个人的心灵史。从大理三月的蝴蝶,到苍山洱海的冷杉,从少年风流的《相思曲》,到中年沉郁的《郁闷行》,从直面嗔火的《嗔心戒》,到勘破傲慢的《傲慢辞》——段郎的诗词不是小说的点缀,而是他修行的刻度。每一首诗,都是他在某一关前留下的足迹。
一、风流段郎的《相思曲》
段郎最早的诗,收在第一卷的《相思曲》系列里。
“大理三月好风光,蝴蝶蜜蜂采花忙。段郎一曲相思曲,引得蜂狂蝶也狂。”这是《相思曲》的楔子,也是全书段郎诗词的起点。这首诗写得极轻快——“蝴蝶蜜蜂采花忙”是眼前景,“引得蜂狂蝶也狂”是弦外音。蜂狂蝶狂,说的是蝴蝶蜜蜂,说的也是他自己。这时候的段郎,还是一个以风流自许的少年王爷,写诗是为了追女孩子,是为了在江湖上留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大理段二是个才子。
但《相思曲》系列不全是轻快的调情诗。这个系列从楔子开始,一路写到第十六首,调子越来越沉。到了《伤别离》,已经是“夜雨潇潇情更稠,晚风一扫泪横流。青藤至死尤缠树,绿水无山不调头”。这时候的段郎已经不是那个“引得蜂狂蝶也狂”的风流少年了。他在写离别,写相思,写“为谁憔悴为何苦?点点相思段段愁”。青藤缠树、绿水绕山——这些意象里有金庸式的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表白,而是像青藤一样缠绕不去,像绿水一样不肯掉头。
《相思曲》中还有一首很特别的诗——“不朽文章千古事,一朝相识终生友。且将真情付知己,雪花煮茶茶代酒。”这首诗写的是友情,不是爱情。“雪花煮茶茶代酒”——这个意象有一种清贫中的真挚。没有酒,就用茶代替;没有炭火,就用雪花煮茶。真正的知己不需要觥筹交错,一杯清茶就够了。段郎写这首诗的时候,已经不是那个用诗词追女孩子的风流王爷了,他开始懂得友情的分量——而这种懂得,恰恰是他在爱情里摸爬滚打之后才学会的。
《相思曲》最后一首写的是常香玉——“江湖有缘常香玉,宦海无情商别离。临行一曲千古恨,珍惜红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