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赵稷番外(完)(3/5)
统一了天下,称“始皇帝”。他做到了我没能做到的事——他不只是王,他是皇帝,是天下第一个皇帝。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那个在我病榻前跪着的小崽子,真的把六国全吞了。
他用十年时间做了我五十六年想做却没做成的事。
我前世在位五十六年,打残了楚国、打废了齐国、打得韩魏赵闻风丧胆,但我终究没能亲眼看到天下一统的那一天。我曾孙替我看到了。他在我死后用铁骑踏平了六国最后的残垣,把“秦”字插在了从东海到陇西的每一寸土地上。我嬴稷这辈子没服过谁,但对他——我曾孙嬴政——我心服口服。
大宋的江山,就是他曾孙打下的江山。一千多年过去了,换了不知多少朝代,但这片土地还在,这些百姓还在,他们说着和我前世差不多的语言,写着和我前世差不多的文字,种着和我前世差不多的五谷。这片土地上的人还在用我大秦定下的郡县制度,还在走我大秦修过的驰道,还在读我大秦焚不尽的诗书。大秦亡了,但大秦没有亡。它活在了此后每一个王朝的骨骼里,活在了每一个称孤道寡的帝王血液里。
而我,大秦的昭襄王,如今成了大宋的君主。
这个发现让我既欣慰又恼火。
欣慰的是我曾孙确实出息了,他配得上“始皇帝”这三个字,我嬴稷在地下也可以挺直腰板去见列祖列宗。
恼火的是——这大宋的江山怎么比我大秦小了这么多?
燕云十六州呢?
怎么在契丹人手里?
我大秦的军队当年北击匈奴,把胡人赶得连帐篷都不要了,如今这些契丹人居然敢占着中原王朝的十六座州城,还年年伸手要岁币?岁币?我嬴稷当秦王的时候,只有别人给大秦纳贡的份,什么时候大秦给别人送过钱?
还有那些文臣。上朝的时候一个个嘴里念着“祖宗之法”,动不动就跪在地上撞柱子,撞得咚咚响但谁也没真撞死。在我大秦,敢在大殿上耍这种把戏的人,当场就被拖出去砍了。哪用得着跟他们费口舌?
但我也看到了另一面。
大宋很富。富得流油。
国库里的银子比我大秦最富的年景还要多出不知多少倍。
汴京城里的街市灯火通明,商贾云集,码头上停满了吃水极深的商船。
百姓穿的是绸缎,吃的是白米,街边小贩卖的零嘴比我秦国王室过年吃的还精致。士子读书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写诗作画。农民种地不是为了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