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赵稷番外(完)(4/5)
活军队,是为了养活自己。这种富足在我前世是无法想象的——我前世一辈子都在打仗,把天下打成穷光蛋,最后统一了还得从头收拾旧山河。而大宋的富足是长出来的,不是抢来的,是在不打仗的年月里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我必须承认,这是一种比我前世更强的力量。攻城略地能抢来金银,但抢不来一座汴京城。
我开始留意今生的父亲——那个在弥留之际把我抱在怀里不肯松手的男人。他叫赵祯,大宋的皇帝,庙号仁宗。我在心里叫他父亲。
前世我父亲秦惠文王嬴驷是个铁血强人,杀商鞅、平巴蜀、震慑六国,死的时候把整个秦国交给我。
今生我父亲赵祯不是那种人。
他瘦弱、温和、说话慢条斯理,在朝堂上被大臣们拿话噎得胸闷也不发火,对外打仗更是能不打就不打。
我前世最瞧不起的就是软骨头。
但他不是软骨头。
我后来从宫人的闲谈里、从朝臣的奏对里、从史官的记录里,一点一点地拼出了他的另一面。
汝南郡王谋逆,他杀了。
邕王和兖王在背后做推手,他连根拔了。
他把朝堂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儿子的人全部扫清——用的是最不流血的方式,但效果比流血更彻底。他一边被契丹人拿话噎得胸闷,一边把国库经营得比前朝几代都殷实。他留给我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朝堂、一个满满当当的国库,以及一道他这辈子没来得及做完的题——燕云十六州。
他把他做不到的事留给了我。不是因为他不想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而我是。
从他驾崩那一刻起,有一件事在我心里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滚烫。燕云十六州,那是我曾孙一统天下时的版图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今被契丹人占着,年年要岁币,年年骚扰边境。我父亲忍了,他说花钱买平安是划算的买卖。可我不是他。我前世打了五十六年仗,灭了无数个国家,从来只有我抢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抢我的份。契丹人占我的地、花我的钱、还当我大宋是软柿子捏——这笔账,我早晚要跟他们算清楚。
我登基那天,满朝文武跪在下面山呼万岁,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冷笑。
这场面我前世见过一次——十八岁即秦王位,满殿的臣子跪在我脚下,里头有一半想架空我。今生我更年少,这帮人大概觉得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好糊弄。
但他们不知道这副皮囊里住着一个打了五十六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