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义庄寒雪藏凄苦 利刃横胸弑旧仇(1/3)
对了,他们没有家,‘那个男人’是烧人兼守墓的,故而就住在雾隐城外的义庄里,荒凉,又凋敝,没有生气。
秦舞阳从小就没有固定的床,不能躺棺材,因为那是给客官用的,起初,他不姓秦而是姓白,不过并没有名字,他最经常躺的地方就是那张停尸用的改造过的旧门板,一翻身就会嘎吱嘎吱响,但是,死人是不会翻身的。
他们的屋后就连着一个古旧的青铜炉子,外壁雕刻十分精美,每当做饭或者烧人的时候,屋外的烟囱上就会冒起灰白的烟,屋角放着两个水缸,一个存水,有时候是干净的霜雪雨水,有时候是洗尸水,一个腌萝卜块,有时候也用来腌尸块,他从没见过白依山往里丢过人,但是清楚地记得曾经见过白依山从那里面捞出过一个腐烂的女人头颅,两个不知是谁的手,还有三条人腿,一个肋骨块,就像,牛羊的一样,时不时还拿出勺子舀一勺黄不拉几的水尝尝,表情极为享受,尤其是那气定神闲的动作就好像捞腌菜一样习以为常,里面常年泡着手脚内脏,白依山严禁他靠近或打开那坛子,阴森的瞪着他说:‘掉进去,就别想出来了。’或是‘这么好奇,要不要我把你丢进去。’他十二岁之前也常被扯着头发按进去喝洗尸水直到呛水,还不止一次喝出过染着胭脂的手指。眼前这个人一身酒气,眼睛通红,一边拿皮带和鞋底狠抽他,一边骂他和他死生未卜、‘该死的’娘,数落质问着叫他不许哭,而他低着头夹在镜子和床之间,嘴里又腥又咸,头发贴在脸上,一滴水顺着鼻梁流下来,快流到嘴角的时候,秦舞阳伸出舌头,把那滴水舔进了嘴里,蹙眉咂了咂,好苦,有点咸,咽了,父亲看见了,厌恶地瞪了他一眼,骂:“狗杂种。”随手抓了一条亵裤塞进他嘴里,他上身赤裸着,裤子还在往下淌冰水。
他想起来了,自己一定是刚被兜头浇了一瓢冷水,那一道道红紫伤痕已经肿起来了,他一边死咬着唇呜咽着哭,一边躲,却逃不过那带着破空声劈头盖脸袭来的皮带,那皮带挨着肉之后还要贴着擦一下,那就是要抽掉他的皮。
他从不叫他爹,叫了也没什么好处,比如挨打轻点或是药多给点之类,总是直呼其名,因为白依山也没把他当儿子看过。他的身体还是这么瘦弱,总是低烧,生病,流鼻血,需要不断吃药续命,白衣教那种正经的药既昂贵又稀少,白依山的钱不够,常常弄不到多少,所以只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