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义庄寒雪藏凄苦 利刃横胸弑旧仇(2/3)
降低服用频率和数量,他们这样的穷人最常拿到的是一种代替的药物,但是因为会上瘾所以被管制,白依山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也会给他一点,不足上瘾,但续命足矣。他又变回了那个瘦小懦弱的自己,瘦弱到无法保护自己。
他冷笑起来,那皮带抽得愈发快又狠,缘故可是已经忘记了,但那厌恶的眼神他到死也忘不了。
他在这痛苦的磨折下时而清醒时而恍惚。他倒下了,一句求饶的软话也不讲,每一次都是,这是他最后的反抗。因为没什么用,只有等那人消气才可能逃过一劫。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总之那个人、皮带和破空声终于消失了。
他几次疑心自己活不下去,可偏偏没有死。门没锁,雪花顺着门缝飘进来,盖在他身上,凉丝丝的,很舒服,好像女人的手,很温柔,是娘吗。那条亵裤掉在一边,他捡起来,把脸贴上去,垂眸仔细嗅了嗅,虔诚极了,不太好闻,有一股劣质香水混合的味。
在很小的时候,和别的孩子一样,他总是找白依山要娘,问娘去哪了。
他知道白依山是烧人的,白依山从来不提和阿娘有关的事,只是一坛一坛地饮,可是不仅没搬过一次家,连屋里的摆设也悉数如旧。白依山依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一趟,每每他问,白依山就告诉他:‘去找你娘。’然后在回来的时候,丢给他一副小衣,有时候是亵裤,有时候是抹胸,什么款式面料的都有,有时候只有一条,有时候是一对,成双的不成双的。
白依山找到了吗?他不敢问。一定没找到。不然他为什么一直找呢?
那些人,一定像娘,不光长得像,身体也像。不然白依山为什么总是对着那缸子精挑细选,细细裁剪拼合,一遍遍殷切地呼唤‘凤吾’呢?是娘吗?这会是娘穿过的吗?娘长得什么样子?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她是死了还是活着?娘知道我在想她吗?倘若苍天有眼,梦里让我见一见罢。他胡思乱想着。
冷,冷啊,他打了个抖,把脸贴在地上,眼泪横着流,松了一口气,看着那明亮的雪光从门缝里映进来,照亮了一片黑暗,那光,离他,还有三步远,可他一点力气也没了。
枫铭一个激灵站起来,他忽然看见,那个可怜的女人,凤吾半透明的魂魄,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扑了个空。
娘啊,快让我离开这吧。
少年跪倒在地默默哀求道,他不知道世上有没有神仙,他希望上天有灵,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