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义庄寒雪藏凄苦 利刃横胸弑旧仇(3/3)
虚无缥缈的母亲能来救他,他又希望那只是一厢情愿,至少,不用看着这一切发生在他身上而无能为力。
他认得字,但是没念过书,念了三天,成绩并不好,倒不是因为他愚钝,而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病还有需要隐蔽的身份,先生和其他人都骂他是扫把星,嫌他晦气,说他没有娘,他没有朋友,也憎恨那些人,于是他总是打人,下手回回见红,更不爱念书,那些人也就避着他走,他很高兴看到那些憎恶欺辱过他的人惧怕他,总之那些人说什么,他就反着来,一心只想往外跑,对此,爹并不管,是死是活由了他去。
如此到了后来,他常常几天、十几天,甚至几个月不回家,和一群狐朋狗友在雾隐城晃荡,最后因为那件事,出来时,他刚准备去找狐朋狗友,就看见白依山在等他。
他低头要走,被白依山抬手拦住了。他往左走,白依山往左伸手,他往右迈,白依山往右跨,他往后退,被拎住衣领,两个人一高一低在冷风中瞪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以秦舞阳脸上挨了一耳光为终,这一下,打散了他的傲气,他一个踉跄跌在地上,连捂脸都忘了,瞪着那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耳朵嗡嗡地响。
义庄内,他他们之间第一次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最终演变为打架,混乱中他们又摔又砸,少年挨了几巴掌几脚,猛然看见架子上那柄锃亮的解腕尖刀,他一把抽出来,先往他肋下反手一刺,连扎三刀,最后狠狠地往这个男人脖颈上砍去,对,他当时就是要杀了这个人,终结这一切苦难。但是计划是美好的,他的匕首只扎在了那个人的左肩上,少年怔了一下,复仇的快感冲上了头脑,想象着自己手里拿着刀,而那个人跪在他面前,他还要砍第五下,那个人已经捉住他的手腕,一扭,先将他手拧脱开去,他要挣,挣不动。那个人恶狠狠地瞪着他,左颊上溅了几滴血迹,肩头已经染红了,这个人,他感觉不到痛吗?
秦舞阳心里既惊讶又恐惧,那个人冷笑一声,一只手拧着他的手腕,用那只好的右手,把那把解腕尖刀拔了出来,淡漠地望着他。
一扯,把他拖过去,他跪在桌前,右手被按在桌上,他狠狠挣扎,挣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