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怎么死的(1/3)
闻昭的预估没错,裴行风没能熬过二月。
他回来之后只撑了七天,像一盏放在风口上的灯,小火苗摇摇晃晃苦苦支撑,终于在二月十四那天夜里灭了。
很奇怪,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闻昭是被半夏叫醒的,说大公子没了。
她披了件衣裳赶到主院的时候,老侯爷已经在了,站在裴行风的床前,他负手而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陆氏站在他身后,手里捻着佛珠,嘴唇翕动着在念佛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陆氏见她过来,淡淡道:“我听行风说,和离书他已经写了。”
闻昭垂下头,“嗯。“
老侯爷转过身来打量了一下她,声音不咸不淡的,“等丧事办完,再去祖宗祠堂。”
“好。”
闻昭站在裴行风的床前,看着他那张已经灰白的脸,心中微叹。
裴植当夜不在,府里连夜挂了白,天亮之后消息立马传了出去,裴家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家族,长子去世,来吊唁的人非常多,人来了一拨又一拨,上香,鞠躬,说几句“节哀顺变”之类的话,然后离去。
闻昭站在陆氏身侧,穿着素白的孝服,腰上系着粗麻,跟着陆氏一起迎送宾客,原本一开始还有些人死如灯灭的怅然,等跪了一个时辰之后,开始麻木了。
一直到葬礼的第一天下午裴植才出现,他已经换了身白衣,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厅里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暗地里打量他。
就像京城里人人都知道裴植在家不受重视一样,同样的——现在人们也知道,裴行风死了,爵位落在了他头上。
裴植眼下有一片浓重的青黑色,眼窝比平时深了不少,像是好几天没有合过眼,他从所有人面前走过,淡然的从点起三炷香,一个鞠躬之后,插进香炉里,随后大步流星出去了。
裴家兄弟不睦的事,他是装都不装了。
果然,葬礼进行到第二天,闻昭就在灵堂里听见两个来吊唁的夫人在角落里小声说话,声音不大,但恰好能飘进她的耳朵里,“听说裴大公子是在凉州受的伤,伤得倒不重,就是一直不好,拖了几个月就没了。”
“可不是嘛,你说巧不巧,才去了不到一个月就受伤,伤了几个月就死了,这不是有人要害他是什么?好歹也姓裴,武艺总不会差到这份上。”
“裴大死了,那获利的……可不就是裴二了?”
闻昭端着茶盘的手顿了一下,两个夫人看见她来了,立刻住了嘴,低头喝茶。
闻昭没有看她们,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