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番外:太晚了,但也不算太晚(1/4)
栾念第一次注意到黄亦玫,是在初一开学第三周的星期三。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临时被叫去开会,教室里乱成一锅粥。
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传纸条,有人把橡皮切成小块往同桌的脖子里扔。
栾念坐在靠窗最后一排,正低头做数学题,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笑声,那种笑声很特别。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走廊上跑过去两个女生,前面那个扎着高马尾,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到顶,领口翻着,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
她跑得很快,她旁边那个女生跟在后面喊"你慢点慢点作业本要掉了",她喊:"掉不了!我手稳得很!"
栾念低头继续做题,可他发现自己刚刚算到第三步的方程式,忘了写到哪了。
那天晚上回家之后,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高马尾,像太阳一样的女生。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初中的男生有一种奇怪的默契——谁先承认自己注意了谁,谁就输了,他不打算输。
可他开始知道了很多关于她的事。
他知道她叫黄亦玫,是隔壁班的,他知道她成绩挺好的,尤其是语文,作文经常被贴在年级布告栏上。
他知道她画画画得很好,有一次学校艺术节,她画了一幅水彩挂在走廊里,他每天路过的时候都会放慢脚步,但从来没停下来看过——停下来看就太明显了。
他甚至还知道她喜欢吃学校小卖部那种五毛钱一包的辣条,每次课间都会跟朋友去买。
他从来没跟她说过话。
有一次体育课两个班合上,自由活动的时候她跟朋友在打羽毛球,球飞到了他脚边。
她跑过来捡球,离他大概两步远的地方蹲下去,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谢了啊。"
他当时点了下头,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拿着球跑了,他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刚才应该回一句"不客气"。
他想,下次吧,下次一定说。
可是下次又过了很久,久到初三毕业,拍毕业照那天,全校学生站在操场的台阶上,他站在最后一排最边上,她在前排中间偏左的位置。
摄影师喊"一二三"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镜头。
但栾念的视线偏了一点,她正好转过头来跟她旁边的人说话,快门落下去的那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