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两世账本(2/4)
院里绝了后!”
大老粗毫无动静。只是他那干裂发白嘴唇在雨水冲刷下微微动了一下,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沉闷、极似野兽受委屈时的嘟囔。
“沈淮!还趴在车头上孵蛋呢?给老娘滚进来开车!”
苏婉婉厉喝一声。
沈淮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翻回驾驶座。他两只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大皮鞋一脚踩在离合器上,猛地一拉那根快要断裂的手动挡把。
“苏老师,这吉普车车轴可能变形了,开起来得跟拖拉机似的!”
“废什么话,只要轮子能转,就给老娘往死里开!”苏婉婉杏眼圆睁,单手死死搂着怀里脸色煞白、浑身打摆子的安安。
“嘎吱——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几乎要将车底盘扯碎的金属摩擦声,破烂吉普车喷出一大股呛人黑烟。车头顶着大雨,歪歪扭扭地一个猛子扎出了水泥胡同,朝西城大桥方向没命地狂奔而去。
雨势大得有些邪乎,成片成片砸在破雨棚上,发出沉重闷响。
胡同口外面,原本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的绿色特支办解放卡车,这会儿竟透着一股子死寂。卡车那黄澄澄的大探照灯还亮着,可灯光在暴雨中被折射得怪诞离奇,把两旁杨树歪斜的身影拉得极长。
更诡异的是,整条长街上,居然连一个穿黑制服的哨兵影子都瞧不见。
“苏老师……不对劲啊。”沈淮眯着近视眼,把头拼命贴在全是水雾的前挡风玻璃上,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子哭腔,“特支办那些人,怎么一个都没动静?他们……他们不会全死了吧?”
“死没死,跟咱们没关系。”苏婉婉冷冷开口。
她左手探进陆霖川湿漉漉便军装里,死死按在大老粗脖颈左侧的主动脉上。
指尖传来的搏动极其微弱、也极其凌乱,好似西北荒原上那些在风沙里快要燃尽的枯草。
“陆霖川,你陆家男人不是皮实么。”苏婉婉微微垂头,把额头抵在大老粗那满是机油味、冰冷宽阔的肩膀上。
她温热呼吸打在他已经发硬的颈侧皮肉上,带起了一阵细微、不可察觉的痉挛。
“十六年前你爹在十七号公路上,拿自个儿骨血给苏家当了十六年的柴火。你大伯为了保你,把一双腿活生生废在了高炉底座里。现在,你这条废腿,也想就这么敷衍过去?”
她说话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固执。
“老娘这辈子在西北受的罪,一笔一笔,都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