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两世账本(3/4)
在大院账本上。今晚你要是死在这儿,那些账,老娘找谁清算去?”
她右手大拇指再次死死掐住了衣服袖口上那颗工农兵铜扣子。
扣子边缘磨得极其尖锐,生生在她指甲缝里掐出一道血痕,可她却觉得这疼,远不及这狗男人趴在她腿上那沉甸甸重量来得让人心慌。
“媳妇……不……不改姓……”
瘫在后座上的大老粗,不知是不是被这句话激起了最深处的疯狗硬颈,干裂嘴角冷不丁往外溢出一大口黑红混杂的血沫。
他那只废铁般沉重的左手,猛地一颤,五根长满死茧的指头,竟在神智全无的情况下,再次拼死收拢,把苏婉婉白皙脚踝死死掐出一道乌青印子。
“老子……老子皮实……死不了……”
“闭嘴吧你!留着你的废铁回西北拉风箱!”苏婉婉狠狠一巴掌拍在他那宽阔手背上,眼眶却被雨水和热气熏得诡异有些发酸。
她两辈子见惯了京城那些体面人逢场作戏,也见惯了工业流水线上那些不带半点温度的精密对位。
可唯独陆霖川这句糙得掉渣、至死不悟的浑话,好似一颗生了锈的生铁钉子,死死卡在她最理智的后脑勺里,拔不出来,也烂不掉。
吉普车在一片大雨倾盆中疯狂颠簸。
沈淮显然已经把这破车当成了一厂高炉旁边跑废了的矿山卡车在开,方向盘打得“咣当”乱响。车头那凹进去的铁栅栏在雨夜里撕开一重重黑沉沉的水汽,伴随着发动机快要彻底报废的尖叫声,一个猛子撞上了京城总医院西楼后门的水泥台阶。
“苏老师!到了!到了!”沈淮爆出一记破了音的哀号。
吉普车车胎在泥水里发出一记沉闷爆裂声,车身猛地一歪,整辆车彻底散了架,发动机盖盖板“咣当”一声飞落在一旁的冬青树丛里。
苏婉婉一把抱起早已吓得浑身僵硬的安安,杏眼里带着西北女土匪特有的决绝。
她没有去扶浑身是血的陆霖川,而是半俯下身,右手直接抠住了大老粗便军装领口:
“沈淮,扛着千斤顶,给老娘在大门口开道!”
医院后门那几扇斑驳绿漆大铁门,这会儿正死死合拢着。里面只有几盏摇晃着、泛着惨黄光晕的白炽灯,把空荡荡的门诊大厅,照得好似西城荒地里那座没人要的死灶台。
苏婉婉深吸一口气。
她脚下那双沾满了西北黑泥的黑皮鞋,在踩上医院台阶那积满脏水的水泥板时,发出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