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京兆府门口,谁收谁写名(5/9)
陆寻道:
“你今日辛苦。”
李书吏刚松口气。
陆寻又道:
“但百姓以前比你辛苦。”
李书吏顿住。
周围人也安静下来。
陆寻没有继续说。
可这句话已经够了。
以前百姓跑。
现在官府多写几笔。
到底谁更应该辛苦一点?
这笔账,不难算。
……
问事桌摆了一个时辰。
京兆府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一开始,小吏们很不适应。
写名字时,手都抖。
尤其是“谁收”那一栏,仿佛写下去就要被绑上刑场。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也没那么可怕。
收件只是收件。
不等于立刻断案。
只要写清楚,事情反而不容易乱。
百姓拿了回条,也不再反复堵门问。
因为上头有回期。
三日就是三日。
五日就是五日。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再来。
这比“回去等着”强太多。
青竹站在桌边,看着一张张回条写出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问米桌让百姓知道米在哪里。
问药桌让百姓知道药是什么。
问事桌让百姓知道自己的事被谁接住。
这三件事看起来不一样。
可里面好像有一根线。
都不是一下子解决所有苦难。
只是先让人别被蒙着。
别被推着。
别被一句话打发走。
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低头,在小册子上写:
回条不是结果,是让人知道自己没有白来。
写完,她看了许久。
忽然很想给陆寻看。
可想起陆寻今天已经说了不少,又忍住了。
……
第三个出事的,是个书生。
他穿着青衫,脸色很白。
一上来就拱手。
“学生沈从安,前日丢了一匣书稿。”
“里头有学生三年文章。”
“已递失物状。”
“今日来问。”
书稿?
周围人对这个不太感兴趣。
丢驴、丢货单,都关系生计。
书稿嘛。
听起来像读书人的矫情。
可青竹看见那书生的手一直在抖。
她想起以前陆寻也常写东西。
若他的稿子丢了,恐怕也会心疼。
她接过副状,递给书吏。
书吏一查,皱眉道:
“没有。”
沈从安脸色一白。
“怎么会没有?”
“我前日亲手递到府门。”
“一个姓何的小吏收的。”
“他还说,会转失物房。”
门房那边一名小吏脸色微变。
青竹看见了。
她现在很会看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