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先稳内政,再图北伐(1/4)
显德五年(958年)腊月中旬,东京开封府,皇宫御书房。
腊月的开封,连续数日的融雪天气后,屋顶的积雪已经化去了大半。御书房外的回廊下,那些在清晨结成的冰凌正在午后的阳光下缓慢滴落,水珠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而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不急不缓,如同一座整座城市都在以其自身的方式调整着季节更替的节律。
柴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放着一幅河北边防图。图上那些在数月前被反复标注的行军路线和驻军标记,如今已经被数场大雪覆盖了实地的痕迹,只剩下纸上那些以朱笔和炭笔交替勾勒的线条,如同一面在完成了一个阶段的运转后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待机模式的控制面板——所有的按钮和数据都已经在冬季降雪前完成了最后一次核验,等待着下一个操作窗口的启动信号。
曹彬站在书案前,刚刚汇报完瓦桥关以南越冬驻军的全部安置情况——粮草储备可以支撑到明年二月末,营房修缮已经完成,士卒的冬衣和炭火分发全部到位,伤兵已陆续后送安置完毕。
他汇报完毕后,等待着下一道指令。
但柴荣没有立刻给出下一步的指示。他只是望着桌上那幅河北边防图,目光在地图上那条以开封为起点、经过瓦桥关、直指幽州城的朱笔路线上停留了许久,如同一座在完成了一整个阶段的荷载测试后,正在盘算着下一阶段改造方案何时启动的桥梁——那座桥梁的基座已经在冬季的持续低温和风雪中完成了全部收缩和稳定,但它的下一段跨度,是否应该在春融后的第一时间便开始铺设,还是应该再多等一个季节,等待更充分的材料储备和更准确的河床测量数据,却是一个需要以比技术图纸更宏观的尺度来权衡的问题。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从冰层下方传来、尚未完全释放的深水在河床中缓慢调整其流向的低沉持续感:
“宗训——你来说说,开春之后,兵锋当指何方?”
御阶左侧那张小案后的柴宗训,以一段在他父皇开始沉思时便已开始切入的静候状态,在听到那个问题后抬起头来,目光在那幅摊开的河北边防图上缓缓扫过——他不需要靠近去看那些朱笔标注的细节,因为那幅图上的每一条路线、每一处标注,在过去的数十个深夜中,已经被他以东配殿那幅备份地图上的炭笔轨迹,在脑中反复推演过无数次了。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在御书房那被午后的冬阳填满的安



